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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ffee blood

我很想把有关你的一切都记录下来,以使在将来的日子里不至忘记
10/3/2008

九月的末尾 “命运不偏不倚”



grey's anatomy依然能牢牢抓住我的心。编剧一定在写自己的故事,否则不会如此入木三分尖锥刺骨。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每集都让我难忍落泪的剧集,许多人却觉无长,更厌恶剧中人物性格的复杂和纠结。这种共鸣如同[harry potter]中眷养在霍格沃兹里长有翅膀、能快速奔跑和飞翔的夜骐,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

meredith:i'm awkward and freaky
christina: thanks, it does make me feel a little better

她们从不彼此拥抱恸哭,只会清早结伴一路狂奔至山顶并排倒下大口地喘息;她们虽看清自己的缺口却没有能力和方法绕过内心将其填补;她们不懂如何取悦爱人,不懂在转身离去前申诉,不懂卸除强大慑人的外表倾诉恐慌和不安。于是仅剩下周而复始的挣扎和等待,直到一个合适的人用合适的方式救她们从自己的世界里跳脱,再次完整而健全地生活,恰如常人

终才恍然大悟 j.k.rollin 是如何从虚无中凭空拟了一个世界出来——她不过是把所有细小的神经触角和隐藏至深的性格碎片都物化成有形的实体:这些物件有的被人为摧毁,有的受损后修复如初,有的沉默而终才得昭雪,有的毫无遁避之法只能直面;有的时而就握在手心时而又苦心寻它不到,有的虽消逝无踪却如影随形永伴左右

而令我一直好奇的是,若真照此法将个人所有无形之感都幻化具形,它们又都将有怎样的形态呢?

至少这awkward and freaky的一个,我想大抵是只刺猬。她们的,我的,和你的

而即使一再头也不回逃向更远的远方,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和自己的争斗,也没有放弃努力成为值得爱和信任的女子。因我知道终有一天,终有一天会褪去满身的利刺、在这世上不偏不倚的地方温柔又自然地与你相遇

那么亲爱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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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4/2008



当值流年一闹红

水底红,蛮锦红,桃毁红,拨剌红

剪来红,兽照红,松火红,宿烧红,城上闪闪鲸鬣红

大谷红,腮上红,後霜红,踯躅红,海悄红,舍利红,宫花寂寞红

半折红,半丈红,一总红,一点红,一笑红,腊想歌时一烬红,黄金拳拳两鬓红

窄窄红,衮衮红,岸岸红,日日红,子夜红,去年红,花开不如古时红,明日的无今日红,何处飞来十二红


吴心枯若似锈红,车马如龙踏落红



r.e.d.



9/6/2008

“生活是一场伟大的失眠”


睡眠问题仍然深刻地困扰着我,高强度运动和工作也于事无补。已经连续两夜无法成眠,整个人处在完全自知的半清醒状态,脑子里仿佛有个永动机在冷静地运转,早已脱离我的控制自行思考

周末还是会骑马,下马后还是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难以辨别双腿的存在;从早到晚新的事情不断冒出来,近月晕车症又忽然复发,每一天都重温晕车的痛苦,每三天会回到办公室下车就在盥洗室狂呕,然后面色憔悴地晃出来:这是我在非特殊场合少有的楚楚动人的时刻

晚间不必外出吃饭的时候,就莽莽喝口热汤拿上水果,带着风奔健身房,几小时后要在大厅静坐10分钟才有力气一直上至阁楼。恢复训练的第一周,即使天刚放亮就会自然醒来,三个晚上却都能在11点入睡,这个睡眠时间让我觉得幸福


“如果我能够入睡,我会快乐。至少我现在思考的时候我就睡不成。夜晚是一个巨大的重压,压得我在寂静得覆盖之下得蒙里自我窒息。我有一种灵魂的反胃症。”
—— Fernando Pessoa, Livro do Desassossego


所以你看,我至少需要一个和我一样为心灵所累而损失了睡眠、以致无处可逃的可怜人,才能把所有奇幻异彩的失眠者仙境高高兴兴地一起逛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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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marketa irglova and glen hansard's "if you want me"

are you really here or am i dreaming
i can't tell dreams from truth
for it's been so long since i have seen you
i can hardly remember your face anymore
when i get really lonely and the distance calls its only silence
i think of you smiling with pride in your eyes a lover that sighs
  
If you want me
satisfy me






8/22/2008

寓言



相融濡沫,多好听的字,单是放在嘴里反复默念,似乎都会感动得落下泪来

然而太好听的字,大多都是虚构,总不会在凡人身上成真

正如王子其实只贪慕冷尸,白马不过是灰马的病变,夜空灿烂最多是无数死星的乱坟岗

而卑微如你我,他日也竟会成为万物仰视黑暗中的光明

所以想一想,念一念,就忘记了罢

那好听的

相融濡沫







8/15/2008

其实

 
 
我还是很想念你
 
 
 
 
 
 
8/13/2008

马马的马


周末会一早起来跑去城另一边的gulf club,时不时碰上使馆的人打球早餐晒太阳。倘若落了大雨就把自己裹好缩在桌子后边儿,看看书,听听歌,写写字,喂喂猫,喝喝咖啡想想事儿,折腾折腾自己

到了下午晴一些,去马厩跟大伙儿说说话套套近乎,谁吃好了草又算温顺的就央 mr. rassaye 牵出去带我溜溜。我是如此喜欢吹舒服的风,比如海边蹬着自行车,维多利亚湖沿儿上开着不起的车,天气变冷时故宫吹出的呵气,以及马背上忽然静到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去想的一刻私净

马马的马,说的其实是我


马马的马j



7/30/2008

"i know where the summer goes"


前半个七月飞行了三万五千里,在一万米的风角云端读书写字。后半个七月在斜顶阁楼里彻夜清醒听雷雨壮丽,用尽心力偏执地想念

每个七月都是出口,可以慌可以藏,可以娇俏可以疏离,可以不假思索地不成眠,可以精神懈怠大病不起,可以叫发丝都成情绪的触角肆意妄为挣脱而出,叫一切隐藏的静默的暗中呼啸的根须全部自由


流年辗转盛夏已经,而我对你,自始就深信不疑

photos with belle&sebastian's "i know where the summer g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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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4/2008

2008. 6. 29- 30 午夜飞行


事情是,孩子们喜欢我
客户四岁的小丫头每次见到我都异常兴奋,吃得比平时多,英文比平时溜,maya来maya去尖叫着满院子跑;另一个八个月大的小人儿,每次不称了意行将嚎啕时,我一凑过去她就“啪”一下按了停,眼角眉梢都向上使着劲儿哇哈哈笑开了果
老朱的老婆孩儿周末到了埃塞,远远的一个小粉孩儿站得斯斯文文,没等我从车里下地站稳就扑进我怀里,一抬头眨着小眼睛娇滴滴问:姐姐吃糖不?姐姐中午去家里吃饭不?然后一扭头瞧见82年生的tennis,憋了一会儿怯生生地吐出句“叔叔好”
可是,我一向不喜欢小孩子呀,且但凡遇见立刻闪人(谁?谁从小孩儿长大的?哥一生下来就是个青年!)。从前只要老师的小朋友一露面,女同学就呼啦啦围观成碉堡,或真或假充满爱心地掐脸蛋儿揉小手儿,独剩我一只假尸不吭不响蹲在一边儿挖墙角

日前蓝波说:你就长了张没有爱心的脸。当时我还辩解道,我对小狗小...狗都很友爱

从addis到dubai,叫meka的小怪物一直试图从她娘的臂弯里挣脱爬到我这边,一下眨眨眼,一下吱吱咯咯笑不停,一下又神情严肃跟我讲火星话。她似乎听得懂中文,连说“爪子嘛”她都一副“不告诉你”的神气劲儿摇脑袋
孩儿她娘很是欢喜,问你说的这是法国话呀还是啥?
我:...中国话
孩儿娘:你会说中国话??
我:(屁话。)我是chinese
孩儿娘:可是你不像chinese呀!
我:我不像,我是

由于埃塞境内中国人数量的持续增长,每次去友商大楼附近的“友谊商店(寓意真好)”置物人群里都有1/3是同胞。我出于警惕和懒惰从来不故作渴望交流状与人目光相碰,也没人上来搭理我。结帐的时候却有声音在队伍里大声地交谈:那是韩国人还日本人呀?...韩国人!

转机的迪拜机场酒店服务生几乎清一色亚洲脸,多到让人对行程心生混淆。我拣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叫了早餐倒上咖啡,铺开本子猫着腰开始写字。服务生放下早餐满脸堆笑,眼射默契张口就问:japanese?
...啥?
我光抬起眼皮还没等翻,服务生就讪不搭夹着盘子吓跑了

写这段话的时候我再次掏出镜子照了照:分明就长了张又扁又平的大饼子脸,满脸都写着俩字——中原。而且,你们见过日本女人不化浓妆、韩国女人脸上起大包的么?


所以这篇“睡不着觉的旅途”平滑演进到两个内容:
1. 我什么时候就变成“孩儿见孩儿希罕”的爱心人士了?
2. 有句中国话是这么说的:咱就是一中国妞儿

p.s.
写写字一抬头,忽见灯光走过瓶里的鲜花投下了影子,刚好在本子上映出个寒梅花枝模样的“奖”字
是年本命,颇迷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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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2008

我们只能在爱时候悲伤,在爱时候如丝般迷惘


我向x先生讲述了心中一直以来的恐惧,以及这恐惧如何在梦魇中反复加剧

梦里脚步一刻不停四处寻觅,寻的何物觅的何人都欠交代,只能感觉到巨大的焦虑和绝望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进而更加焦虑和绝望地寻觅。这东西应当是属于我的,或者曾经属于我,因为总有一丝潜在的微弱的希冀,熟悉的意象会在下一步再现,而我必将认它出来

但无论慢行、旋转、奔跑、还是停顿,它仍然没有再现。徒有似曾相识的气息和触感几乎能从指尖传来,伴随阵阵颤栗的兴奋,像红鞋子一样引诱着身体愈发痴狂而呻吟地追踪下去。因此无计可施,失者不得

后来妈把我摇醒,说哭得厉害又好像不能自制,不知到底梦得什么

便问x先生,难道没有醒不过来的恐惧么

x先生沉吟了一下,说,我长大了

所以,我竟是还没长大么?



6/28/2008

“想太多脑袋疼,不想那么多全身脑袋疼”

背着巨无霸四处奔,找到埃塞还有这么个自己有generator的咖啡店可以上无线。要了咖啡开始汗,有且仅有一次没带钱包,就是现在

佯装镇定胡乱摸,偌大的包总有角落能翻出钞票吧(为什么埃塞不能用信用卡?为什么我要把兜里的零钱都发给气色很好的乞丐??)。一抬头,对面友好人士正关切地望过来

定睛一瞧,哦,友商。哦,一屋子的友商(桌上还摆满国烟)

屡败屡试半小时,服务器永远连接不上,肯尼亚又要狂轰滥炸追杀我到死了

msn说,type a personal message。状态?

状态是:

大旱饥荒,安居乐业。断电断网,蒸蒸日上

(硬从护照里拽出20波儿)

中国护照在非洲,谁能吐钱谁最牛


所以说,我是个坚强的好鸟儿




经过多年锤炼,我滴心曾一度达到了不怒不愠的境界,冷静理智,事不关己。后来觉得十分无趣、异常无趣、真他妈无趣,于是又经过刻意雕琢装成年轻的女愤青儿:三分不屑要兜售成七分厌恶,五成轻视写出来就夸大到唾弃。一方面人为刺激一下我那颗庸俗社会里变庸俗滴心,一方面“先把帽子扔过栅栏”,姿态做全就没脸堕落

然而,最了解我的仍然是生我养我的亲妈。20年来她说的都对,我就是个激进的理想主义者

这句绝对铿锵的话,缘自近来听到的言论

在乌干达培训的课间,那个高大朴实的内蒙同事语气平静地说出“我看黑人就该被灭绝,素质实在太低下”的时候,我惊得盘子差点掉在地上,看着他足足一分钟说不出一句

类似的话语在教科书里台词里血泪史里见过太多,见过太多反生迟钝,已经习以为常地认为这只是一种“别人”的“意识形态”,同样抽象地存在于某些特定的时间和空间之中。但当它真真切切反映出思想、化做语言的瞬间,就从一个普通的中国人嘴里翩然而出时,我直感到从头到脚的汗毛都在温热的室内倒吸寒针,根根潜入骨髓不寒而栗

今日晚饭过后,大家站在没电的代表处楼下闲聊,具体聊了什么都已经模糊,只记得一人啐道:

哼,我看这种族低下得很,就不应该惯着

我:你说什么?

他:我说他们太低下

我:你,这是,种族歧视

他:我就是歧视他们!

我:那你来非洲干什么?

他:反正也没希望了,不如榨干

我现在很后悔当时没冲上去掴他几个大耳光,只记得看都不能再多看他一眼,胃里隐隐抽动,生怕当场把晚饭全都呕了出来。我只能别过头去不看他的脸,历史书上那些拿着刺刀的纸片人都刷一下子生动出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表情,用一模一样愤慨、甚至带点义愤填膺的语气说:反正也没希望了,不如杀光

平时好好的一个人类,到底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我终究不能明白,也看不出那些我们认为扭曲到变态的杀戮行径背后的出发点,和这个人类的想法有什么不同

沙文主义的大手如此轻易就能伸进胸膛握住虚荣的脉搏,拿不拿刺刀,都是鬼子

给大街上伸手的孩子发钱,同事说你给什么钱?都是惯的。已经懒得扯什么“我确实过得比他们好”云云的废话,扯了也领悟不了,不如“老娘自己挣的钱,爱给谁给谁”

谁说的,“求求你了”(模范老赵!),千万别再和我说什么我来非洲时间太短……我还年轻……我不懂……说了也白说,老娘就是除了一颗骄傲又善良的心,什么都没有


6/25/2008

饭后咖啡小书一读,胜过神仙小梦三柱


周末一早参加了使馆和奥组委组织的奥运接力12人跑,为8月的北京和埃塞代表队讨彩头。公司出三人和使馆组了联队参赛,12个人里有且仅有一位“白小姐”,人白腿粗运动好,1千五百米的跑段里最后还加速了二百米,跑完才想起三千米高原要三分功力运动,遂回家在床上晕倒

妈诚惶诚恐地传给我她笔下的我,生怕第一次画人,就把姑娘画太丑。我打开一看,比真人好看多了,而且恬静安然,莹莹闪闪,不胜我患得患失时候的聒噪暴戾

然除了每日加班到午夜,近期对生活的理解可总结为:

烂脸破脚灭跳蚤,最是难求,念书无人吵。东张西跑心迢迢,咖啡难消,侬是心头好




IMG_7528“北京欢迎你”


妈涂上五颜六色的我母亲大人,我很爱你


6/4/2008

“你的倔强就像天上的星,不能靠近不容宠爱,却始终闪烁牵动我的眼和我的心”

 

从未停止思考,但没有时间写下来

我是这样的女子,即使离开学校开始工作,即使出门见人都有专车司机,即使穿着高跟鞋黑西装在部委出入,走到哪里也都背着巨大的书包,见客户只从里边抽笔记本和手包出来。书包里永远放着ipod、相机、两到三本书、自己的本子、彩色铅笔、围巾、太阳镜、毛线帽子、很多包纸巾、几件公司文化礼品、几罐儿风油精,以及很多现金。如此无论见谁、无论去哪里,都能保持脑子在飞快运转,大量的神经细胞都有精神刺激能够覆盖

只有身边的同事才知道日子并不悠闲,那些好看的图片都是拍在客户的家里或者见客户的路上,或者加班到深夜拉伸一下胳膊腿儿的间隙

抱歉,人们都相信人人都软弱。可惜我不是自苑自怜的女孩子,叫我楚楚动人地诉说心事,不如让我挨两块板儿砖来得容易。我宁愿吱哇乱叫旋风般卷过办公室,冲一大杯咖啡率领大家唱国歌,再一起加班到12点一路喧闹高歌着找回家的路


“玛丽小姐的脸有一个莫大的优点,作为一个演员,永远不会在观众面前崩溃”

“玛丽小姐的疼痛也有一个特点,即使疼得满地打滚儿断胳膊断腿儿,也要带着大家一起开心地满地找牙”


p.s.
被客户放鸽子,自己享用午餐

偷偷做了本小书出来,边头疼得血管暴起,边听moon river,边喝不知谁送的咖啡


 

一二三,勿忘我自己打了本小说出来,边听moon river。不知哪个路人送了杯咖啡

 

 

5/20/2008

"keep walking or i'll kill you"


周末的时候得以偷闲,自己买了草莓和pizza看电影。cameron diaz虽然脸长得有点怪但是腿还是非常好看,情节老套但老套得很积极,电影院里坐满满的观众们都心满意足地散了场,我拎着超市买来的瓶瓶罐罐叫了司机回去办公室

后来午夜的时候被一身酒气的同事送回家,加班到两点挣扎着看了半小时书又哭了半小时,睡到七点整跳下床洗澡更衣冲回办公室输出文档,胡乱扒口早饭穿着一袭黑裙奔赴使馆参加吊唁大会

我在默哀的时候再次陡然失控又不好用力抽泣,眼泪鼻涕落了一地,被摄影师一路追踪将摄像头一直伸到垂下来的短发里。如果不是因为我哭得太过专注,如果不是因为各大参赞中资老板都黑压压地站在大使官邸集体默哀,如果不适因为和蔼的阿姨温暖地拥抱了我,我必定一个甩肘把摄像师连人带机一并煽翻在地不知所以

降半旗的时候代办把我让到前边,不知非洲屋脊上的阳光究竟多么耀眼,只要向红旗仰望,就刺得满眼泪花

哀毕后各自散去,我颠簸着去见大部长,还拖着领导推了全是领导的电话会议自己开车来和大部长会晤,快到一点的时候又载着工程经理和产品经理们一路颠簸回办公室,在没有电的食堂里吃完冷掉的罗飞鱼继续上楼干活儿

这一切都没什么,因为桌子上还有盛开的鲜红的花朵儿,小白一直在办公室里肆意地大声吼着音乐也没有领导前来制止,新买的医学词典里钢板纸质的心脏锋利地跳动,老套不现实但充满希望的好莱乌喜剧还有情节在脑子里盘旋,捐款的回执跃然在邮箱顶端说你好,你已在公司流程成功捐款贰扦圆,而所有的颜色都失尽华彩一朝黑白相映,而整个好像世界忽然在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没有人类在思考,只有静默在呼吸

那么我就能继续背负着从未摘下日益沉重的悲观与纯真,有如过去的三千日夜星斗之晨,挥之不去忧伤又动情地生活


5/10/2008

坦桑遗梦

这个城市拥挤而狭窄,每日的雨水填满马路上所有的不平坦。梢有不留神就要跌落,随之而来“咣”的一声巨响,整个底盘都砸在陷阱的崖上,分不清是碰撞还是响声,只让我脖颈僵硬顿时局促起来

dar es salaam的天气与深圳相仿,水汽四溢潮暑缠身,如我一般代谢出众的,一离开空调房就周身都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像只巨大的白炽灯泡在公共浴室里冷静地呼吸

沿着滨海大道一路远离市区和非洲的吵闹,越往海边去,越仿佛回到欧洲人初登陆的黑渔村。路边趟卧着欧式闲散雅致的花园小房子,低低地藏在矮墙里休憩,恰如马路另一边安静的湿草地与卷云脚,海风一吹也温柔地摇摆,温柔到似乎从以前开始便如此遥远和谐一般,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到来,也没有人离开或者死去

我总是讶异于一个城市同时所能呈现出的完全不同的面孔,即使对于北方的人来说,埃塞的气候也过于干燥,凉爽的气候和3000米的海拔也容易让人倦怠,可马路宽广、一马平川的视野和能够独自上街闲逛地淳朴民风让人舒服极了。可是dar es salaam,或深圳这样嚣扰急促的海边城市就让我无法安然地平静下来。那种既玲珑又小气的桎梏感无时无刻不附在脖颈上暗暗施压,而若碰巧生活平淡了无陡峭,那整颗心都如同被强摁在水中,不拼命挣扎而出就将窒息

后来我经常跑到richmond老杨旅居的十四层,即使她一个人在屋里埋头苦干直到夜里才现身,我也能自己在客厅里捧着书一看几小时。我们还去了巨大的sprite逛超市买衣服看电影喝咖啡吃冰淇淋,但心里总觉得飘忽,似乎和她在一起,一切现实都尘埃落定,以至于一切现实都变得虚华肤浅,而没有任何精神意义的生活实践都那么毫无意义索然无味


我们到底要怎样的生活,才能不枉青春的使命呢

我们到底要如何成长如何去爱,才能不支枯馊,在黯淡的夜里灿若星辰呢

老杨说,玛丽小姐拥抱的是距离

玛丽小姐说,我们拥抱的是看不见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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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008

星空的星

随着桃源、海燕和老白的离开,送走凯箭大哥、雷声和欧阳,项目组里出差支持的同事最终都各奔天涯各归其位,投标告于段落。而这也转眼都是三周前的事情了

投标的筹备时间异常紧张,人员全部到位至截标时间两周有余,前期的标书澄清与总部技术方案制定也不足十日。 即使从入职起就基本处在睡眠不足的状态,但身体从未像这三周一样,每一存血肉都疲乏得渴望沉睡,意志反而一直在神经的巅峰疾走,冷酷如刀刃容不下一丝诟误

 

小雨季迟迟未到,埃塞大旱,首都的水力电力也开始吃紧,几个house相继断水,代表处也不时突然半日断电断网。可一旦对非洲的事实心存坦荡,便能够在停电的一瞬间从容合上电脑提包起身,衔接自然,不气不恼,钻进车里直奔客户而去

近几日空气闷热,气压明显偏底,屡见鹰群在低空盘旋,今日终于黑云压顶,下午外出时便急急降雨,直到六点返回办公室仍然大粒雨滴果断地在车窗上踏步。于是又断了电,几个人在食堂摸黑儿吃饭,也看不清什么是什么就夹起来往嘴里塞

领导说:咱挪桌子吧。遂众人搬起桌子平移30米到食堂门口,在入夜前的亮光里听雨品食,不亦乐乎

 

这些紧绷如弦的日子里,偶得间歇就驱车上山,在top view门口熄了火,背考友商的铁塔枕着车门看星星。如此安静与克制的光芒,多年来一直都能在黑夜里顷刻退去我吵闹的表象,一如十年前心怀温柔而羞涩的温暖

我想是的,你没在我身边已然太久。然而想起你,就如同在城市高举的手心里仰望星空, 毫无保留的喜悦和想念,也安静而克制地将我环抱

所以,为了那些逝去不再的相伴左右,以及日后必将到来的相聚与默契,此时此刻,不妨隐忍地思量

 

2/19/2008

身在哪山中

昨日肯尼亚的同事夜里空降,收到老杨捎带的东西:肯尼亚果、板蓝根、同仁堂的牛黄解毒片,看得我一时冲动很想把板蓝根全部冲掉一饮而尽。大不了就像吃了西瓜一样中个毒,隔天又拍拍尘土好汉一条

话说母女连心,亲娘居然又中毒了。我家都生奇人,不是像我姐那样要么吃橘子吃的双手泛黄,要么整个发卡一起呑下去,就是像我娘亲一样许多东西一吃就中毒,还屡毒屡吃越挫越勇,后半夜折腾我扛她去急诊室的奸傻难辨之下山猛女,搞得我无论身在哪里都异常懊恼,担心哪天回了家,等待我拥抱我的是中毒太多变了形的异形女代王(妈,我错了,你看见这段话可比怒,别要一激动又毒下去就不好了)

零散的没贴上来的照片,为解娘亲的相思之苦,陆续贴出来罢

 

其中按时间顺序排序,事件为:

1.去国家大剧院听爵士乐,穿白色裙子;

2.和艳子一起摸去piasa寻找胡同里的ethiopia-french alliance,照了许多好看的小景观;

3.某日与艳子、李赟及三星(名字叫sumsong)相约打桌球,我桌球的怪运气全部上岗,怎么打都有奇怪的路线进球;

4.李赟回乌干达,我们跑去友商楼下的红房子喝咖啡,被相遇的友商怒目而视;

5.周末伙同艳子夫妇出行,途径sweet coffee,喝了店里引以为荣、浓稠得需用小勺的各色果汁,其中那一款叫cocktail juice;

6.大年三十的时候放了半天假,大家跑到shala park house聚众看春晚;当晚玛丽小姐第一次包了饺子,因为头戴花环身段丰润,取名为“山寨大小姐”;

7.加班到夜里,强强难得有事回去使馆,跟艳子驱车去家她声称“唯一味道正宗”的意大利人开的冰淇淋店,半夜里的,开了好一阵冰淇淋派对指导打烊;

8.上几个星期,哪怕只有10分钟午休,也会一路小跑和本地女孩子约去门口喝咖啡。可惜烧咖啡的小妹手总是抖的,影响不清,笑意仍浓;

9.连续加班,通宵达旦,周六一早就起来徒步跑到书店买了好些本,之后又跑去健身房去做有氧心脏肥大运动,不料半个小时便被师父从里边拎出来继续加班,周末遂结束;

10.目前在看书本之一:i bought andy warhol

 

 

 days are long and full of dangers

 

 

读的书i bought andy warhol

 

 

2/6/2008

feb 05 2008, eve before the eve of spring festival

 
对的,叫做除夕夜前夜,下班后自己跑出来在kaldi's coffee喝咖啡,读得是 le grand meaulnes

 

近日来头痛蔓延至整个右边见部以上,从梦境中来,到梦境中去,从头到右眼、到两颗老当益壮的智齿及以下的淋巴和脖颈,神经们协同作战捷报频传,不分日夜地挫败着我的边线。我对它们市场人员般坚持不懈地战斗精神表示了高度的赞扬,随后决定采取放任自流的处理方式,只要想着“它们不是我的右半边,它们是楼下来福的右半边”,仍然是可以在每天二十四小时的疼痛下快乐地工作和生活的

 

所以连续几日地奔波之后,我又采取了更主动的攻势,决定充分利用本地优势以毒攻毒,用强大无比的咖啡因挫伤劲敌。至于激战结果,待我健全地活下来再以飨读者

 

今次没有加whitemacchiatto本来夜又很多奶沫在,外加埃塞传统地熏烤黑咖啡喝得多了,玛丽小姐的功底日益深厚,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着一股料草与咖啡豆缱绻而成得香苦味道。你想,在一个人民有着咖啡色皮肤、以咖啡为招待最高仪式并满街都是咖啡馆,甚至风里都夹杂着咖啡香的地方,怎能不沾染点神气呢?

 

接下来是chai latte,我知道chai是茶,所以这一杯便是latte版奶茶。薄荷味馨香,但还是不喜欢奶茶,总觉得口味醇香,浓郁不足,“个性不够分明”,失之我道

 

 

 

其实工作很忙事情很多,前天也是颠簸整日,昨天更是早餐后就奔了出去,一点回来扒了口饭又一路扬尘而去。而且客户特殊,总要绷这神经仔细应对。以前剧社排练完总是会呈现一副死人脸出来,就因为紧绷四、五个小时像烧掉了几天的兴奋点,想想这种状态持续几天是什么情形?就是周五加周末两天练排完毕,见到任何制造声音和光亮的活物都起杀心又无力下手的乖戾

 

这就是我的工作,且日后来势只会成数量级般凶猛地增长。再闭眼回忆东家的名号,黑白无常也要小打个哆嗦

 

然而,我仍是欢喜的。非洲的大陆过于原始和贫瘠,空白到充满无数未知。即使绝大多数的未知都是骇人听闻或艰苦异常,但终究是“未知”的属性罢了,相对于温暖可知的未来,什么样的未知都是巨大的动力

 

不爱说工作的事,只说工作以外自己的生活;那些照片掠过的场景也都是挑选过的视角,用同事的话说——你来内罗毕之前,我从来没发觉内罗毕原来这么美——也可慰藉亲友,告诉大家说我还是在人类社会的某一角幸福安逸地随风摇摆着。但那并不是非洲,并不是满目疮痍、穷困寄生、人民无所可居、平均寿命就在你我父母此时年纪的非洲

 

我不能告诉你非洲的模样,不能讲述我真实的感受,因为我还不能像真正的勇士直面惨淡的真相,我还需要内心的坚强支撑着精神。是的,我不曾告诉你,我碰巧不是温室的花朵,不爱sheraton的奢华nairobi寓所的游泳池,不是要在非洲过着“更白的人们”的生活才来到非洲

 

我也不曾告诉你,每日都要几番克制眼泪不夺眶而出,因为用自己的双眼所看到的非洲,因为尝试像俄罗斯人一样凝视和关注这个世界,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国家和民族,而是黑暗中崎岖向前又自我争斗的这卑微的整体

 

 

不足为外人道,但是故意要用针恶毒地捅破酝酿许久的“安好”气氛。我不好,我每天要不停地难为自己,为那些我无能为力的事实疼痛不已

 

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权利活得那么自在,平淡的日子里只为一己得失唏嘘惶恐,用了许多好听的辞藻如彷徨如怅然如爱了恨了不再爱了,如我如你,叽叽歪歪没完没了

 

其实我等待这种情绪的抒发已有数日,只是放在前边反而无力。在网上看人分享的文章,题目说“虽然苍白,但真的很对”云云,心想狗屁,假扮匹夫,对或不对,苍白的话不如不说

 

 

 

nairobi最末的日子结识了老杨,两夜漫谈让我既欣喜又灼热。我需要明确如她的灵魂,在日趋懒惰的时候痛快地揭现实的老皮,把那些美好得让人嘲笑的愿望晾在非洲屋脊的阳光下曝晒,越是如针毡刺骨越又淋漓重生的快感。幸运如我,际遇里总又刀刃般锋利闪亮的星辰

 

店家打烊,我把espresso饮尽,迎风走进abeba的黑夜寻找回家的路径。许是满天星斗耀眼,许是夜晚催人温柔,我边走边仰头看星星,终是挡不住地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竟走到new house后身的长巷里,迎面的车灯一直在对着我闪烁,经过身边时一车的年轻人齐齐摇下车窗,冲着我又叫又笑道:chinese girl, don't cry! chinese girl! come on!

 

车子呼啸而去,剩下车灯的光影和我破啼而笑,心想对的,玛丽小姐没有迷路旱季过去,雨季就要来了

 

 

 

照片 018

 

 

1/30/2008

想要拥抱

 

想要拥抱,要用琼瑶的台湾口音再念出来,想要涌抱

我想要男生高一点,他展开双臂,就会把整个人都满满抱进怀里。如若他碰巧对你怀有深刻的感情,就会抱得更有力而小心,仿佛想把你从这拥抱开始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又生怕娇弱如花朵,可能会在下一刻碎落满地

这拥抱的时间里,战斗的意识忽忽地就安静下来,孙悟空们统统变回后脖颈上顺从的汗毛,不骄不躁,退了降了,城谁爱要给谁

所以你看,拥抱的力量又多巨大,瞬间把圣佛抹去戾气化为素人

大胖的拥抱便是如此,说不清那许多。爸的拥抱其实我已经回忆不起,只记得他抱着我转圈儿时候飞翔的惊喜。而那些好朋友的拥抱,都是革命同志般的接触,他们大都也瘦得很,抱起来好像拥抱着穿了衣服的衣服架子,拍一拍点到为止

和陶然拥抱,总是气恼身材太过苗条,长了斤两以后却又没机会抱到;大纲总会自动搂过来,我又赶紧逃出去,再还一个大瞪眼;猴子呢,姑且说,是灵长类与人类间诚挚地拥抱罢,哈哈;shang最后一次拥抱我还在去中戏演戏后的第一天,他跟长安装模做样地告别之后,突袭般很哥们儿地用力拦了我一下子,待我反映过来想张开手完成整个拥抱的时候,他早就推着行李托运去了;而长安自己,我觉得他并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来拥抱我

和异性的拥抱,除了球队好朋友们意思性地环保一下,仍然是在剧社里最真切和自然。但年长的同学们仍然保持了同志般拥抱的坏习惯,只把头凑过来,拍拍后肩,很外道而且不专业的样子。小朋友们都很实在,最末一次的演出结束,仍然能记起牛、老李和小皇帝几个,年纪轻轻的抱起来却很有男子气概;可年轻又多舛如夏胖,竟然学了老一辈的形式化,怎么都感觉是社长的拥抱倒是方兄,比较分拥抱的场合,有时是公务员的走形式,但大多是很柔软地把人揽住,从不让人失望;老闻和青的拥抱很像,可能都因为瘦或者文艺,作为不同的丈夫和死去的爱人,又时候会忽然不记得自己到底在哪一出戏里

然而,和女孩子们的拥抱,我总自觉有义务去宠爱和照顾,所以倒觉得自己非常地有江湖人士的魄力

片片太瘦,也不常拥抱,每次拖手都忍不住多回头瞅两眼,检查有没有一不小心被坏人用小树枝掉包去了;奔才是最常抱的一个,只怪她超级喜欢抱人——不过也很温暖和明媚,许多时候自然也免不了妖气十足,很是受用;lucy不太爱抱人,所以她经常背着大书包占住单臂(想像力又开始升级了);小爱我们总是像女流氓一样互相搂着肩膀头大摇大摆而去;更像女流氓的拥抱发生在和wish之间,实在见得太少,一见就哇哇哇地抱在一起,你抓我我抓你,还满嘴大茬子味儿的“蛤蛤蛤蛤”,根本就像孙二娘遇见母夜叉,分不清彼此也煽情不得

似乎拥抱的对象仍然太少,关系亲密的似乎又无需肢体的表露,只要精神的默许

而上述拥抱,又都全部综合成和亲娘的热烈仪式,女土匪、女运动员、女知识分子、女党员、女艺术家与女走江湖练家子的,以及各种女老虎的相拥形式,都在我俩之间一一上演

埃塞的天空太近,只能更虔诚地和生活交流。高原的空气总如瑟瑟秋风,最近即使站在太阳底下,也会很想念那些拥抱

其实我想辩解说,这不是矫情

可是仍然又会被批评为矫情,但连个拥抱都没有,矫情个屁

不不,一定要用琼瑶的口音来说,我很想要涌抱

 

IMG_6143

background:雪儿  <不要告别>

 

1/25/2008

23.jan.2008——又见绿汁大仙

 
嗓子还是疼得紧,近几日每夜都要疼醒几番,然后起床下楼续水,折腾几个来回就到天明,洗洗涮涮跟来福决斗,跳上车来公司。因为不能下咽,都只坚持吃了早饭,省去中午晚间得报餐,躲在隔壁小餐馆喝咖啡为生
 
非常想念大三大四时候做口译得资料,虽然做到中文都读不懂的文章很是受挫,但至少有咨文可寻。这里纸质的东西难以求得,电子记录的又让热忱度下降一半
 
我要查一下,这杯绿色黏稠的流质叫什么来的。大概玛丽小姐喜绿色